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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烟那些事(六)-小东小西A

(六)

“一云二贵三中华,黄果树下苦菜花,云雾山前有遵义,五朵金花阿诗玛”,在八十年代中期,突然出现了这首七言打油,整个一华山论剑一决雌雄的香烟版本,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
从文本分析的角度来看,显然是作为优质烟草产地的地方豪强云贵两省,对中原霸主上海卷烟厂的挑战。云贵高原由于气候和土壤的原因,最为适合烟草的生长,其实上海高档香烟的烟丝全部来自两地。其时处于同一自然条件的金三角地区,是全球最大的鸦片和海洛因的生产基地。这些当年合称烟土的梁山兄弟,一部分还在落草,一部分却被朝廷招安,登入了大雅之堂。

七言中的苦菜花是指牡丹香烟,原以为是格律的需要,但从平仄来看,两者其实是一致的。苦菜花现在知道的人极少,但在改开前的三十年,却是大名鼎鼎的文学老三篇之一,而且拍过电影,排过话剧。但堂皇牡丹花被称为苦菜花,堂堂中华被放到了第三位,扬抑的意味非常明显。这绝然不是来自市井,必然有庙堂有高手在其后摇控指挥推波助澜。从结果来看,就有点像辛亥革命,尽管没有达到目的,但民主共和的思想已深入人心。同样的,云贵作为优质烟草的形象,已然在广大烟民心目中牢牢树立。

其实在此之前,云贵两雄就有投石问路,分别推出了石林和花溪两种香烟试水。由于质量极高,在相当一级的层次中还是很有影响的。有一次,公社领导班子到冯家视察工作,父亲带了一包石林,结果几位领导牡丹也不吃,就盯着石林,直把一包都吸完了,才罢休。

不惟如此,曾经在旧中国称雄一时的老四大名烟也不甘寂寞,天津恒大、青岛哈德门、云南大重九、南洋兄弟公司的红双喜,塌点红墨水涂涂嘴唇,塌点黑墨水画画眉毛,粉墨登场,也来逐鹿中原。再加上先前提到的各大外烟咄咄逼人的姿态,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。上海卷烟陷入了多线作战的艰难境地,此时的上海像极了战国的西秦。云贵有如齐楚,外烟便是韩赵魏,老牌香烟便如燕国,不动声色,随时准备派刺客流血五步,斩首夺魁。彼此合纵联手,西向攻秦。一时之间,十里洋场狼烟四起,上海滩上草木皆兵。 这一场波澜壮阔的烟民战争,从八十年代中期直燃烧到九十年代中期,前前后后达十年之久。牡丹香烟首当其冲,率先败下阵来,从此足不出上海,彻底沦为瓜田李下市井码头,体力劳动者的囊中之物怀中恩宠。巍巍中华缓了口气,开始闪展腾挪,上串吓跳,纵横辟阖,最终保住了江山。同时,湘西养蛊一般的残酷争斗,也产生了一位新的霸主——红塔山。

在此期间,香烟的包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从原来的竖式的变成了横式的,有点类似于中国古画竖幅和横幅的关系。不过很快,横式很快就横行了,很快市场上就难觅竖式的踪影。至于什么原因,也没有人去追究,就像中山装取代了长衫,西装取代了中山装,但一颗中国心是谁也取代不了的。对于烟民而言,有烟抽才是最重要的,一颗为烟而蹦跳的心啊,要有处安放。

一零年代左右,所有的烟盒上出现了吸烟有害健康的标志,很多人是有意见的。壳分硬软韩志胤,半壁江山已然沦丧,壳子上再分出一块“有害健康”的特别行政区,烟标的美感已所剩无几。尤其是中华香烟,划了一个三分之一强的框框,让人有划江而治的恐惧感。从艺术价值上来讲,除了一些专制的烟标,普通香烟壳子的艺术收藏价值已荡然无存了。

建国前那些美好的香烟,就如同旧上海的流莺一般,早已风流云散。只能在那些美奂美仑的香烟牌子香烟画片上,领略当年远东第一花旦的风采。然而,日后的人们回忆起当今,会不会觉得,虽然不会无从想起,但也却别无留恋。
有一名剑士,以霸入道,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客。立下了一个奇怪的潜规则,但凡败于他剑下的,他都会用剑,寥寥数笔,在其额上刺下一只小猪。

刚开始,被刺者都苦不堪言,抑郁的疯狂的自杀的层出不穷。时间长了,事件走向了它的反面。武林之中,人人都以额上有一小猪为荣。被刺者会精心地伺候这只小猪,会用最昂贵的护肤品涂抹,会用最精致的眉笔勾画,确保它白白胖胖,宛如新生,大有不要脸也要这头猪之势。剑铁列克提事件客知后,从此就再也不刺猪了,长叹一声:举世皆为猪,何用我来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