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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妈的前半生:找了个对了的人-蓝翟红尘


(醉虾作品)
ARTICLE STYLE蓝翟红尘
老妈找了个对了的人
直到去年,我才知道,老妈是怎么认识老爸的。
听我奶奶说,老妈是老爸的爹的姐姐的孙子辈后代,到底是孙女还是外孙女,我现在又给忘了。
我很讶异,因为我没想到老爸老妈的关系原本就是那么的近。也或许是因为,我从来就没怎么了解过老爸老妈的爱情故事,所以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新鲜。
老爸是个健谈的人,文化程度有个小学几年级。其实拿现在老爸肚子的墨水来看,文化程度应该还算得上个初中吧。
老妈则是半个字不识,直到如今大概也就只能写出自己姓名和电话号码了,而且还是一年级小学生那种歪歪扭扭得厉害的水平。
所以说,如果从文化程度方面来看,老妈和老爸是不相配的。
老爸吃饭爱吃菜,一个人菜量能顶上三四个人。老妈则是菜量细小,吃什么似乎都是尝尝鲜似的,从来没看见过老妈狼吞虎咽的模样,那模样我连想象都没法想象。
老爸晚上睡得晚,每天睡觉之前还要蹲上一次茅厕,抽上一支烟。而老妈在那个时间点一般早已睡着了。
从这些生活习惯的方面来看,老妈和老爸也没什么共同之处。
然而,我想,我们兄弟几个再加我姐姐的存在,应该是能说明一点什么的。
在我的记忆里,老妈哭得很少。而且就我看到的仅有的那么几次,也算不上是因为老爸对她不好。
别跟我说,人长大了,自然就哭得少了。遇到了不合适的人,我想即使你已年满三四十,你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,眼泪留待没人的时候独自悄然抹下。
看到老妈哭的其中一次,那是一个夏日黄昏,我和老妈浇完了整个晒场上的油菜籽,然后开始往后面加工房驮。我虽是年轻力盛,一股冲劲儿的扛了六七袋,之后就扛不动了。天已渐渐黑,老妈不想老爸在外搬了化肥回家还得继续搬菜籽,就拱着瘦瘦的背,驮着六七十斤一袋的菜籽,一步一步的挪着。
我正放好一袋菜籽回来,老妈正经过后门门槛,忽然一不小心摔到了,菜籽压着了脚。就那时,老妈跪在地上哭了,不亮的天色正好可以让我看得清她的眼泪,那种哭,没有声音。然后我就听到她低声埋怨天和地,此时的我情绪反而很激昂,埋怨着她本就不该要榨油。
另外一次是一个夏季清晨的早上,那个时候我读大学了,正好暑假在家。
那天不知是谁老早就把我叫起来,问我是否有听到夜里动静。
我到一楼的时候,只见老妈靠着大门止不住的流泪。在屋外可以看到,一楼窗户上的铁条被翘成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,房间里堆满的油菜籽一夜被偷个精光。
看到妈妈流眼泪,我又兴起发了一篇博文,把那盗贼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个遍。
那一年,老爸老妈算是白白辛苦了。
现在想想那些年的岁月,也许不是老爸多么的好,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太忙,忙得以至于老爸根本就无暇惹老妈伤心,老妈也无暇摊在某个角落静静抹眼泪。
生养我们几个,必然得加倍辛苦。
除了冬天,老妈平日里六点约摸就起床了。虽然老爸比老妈睡得晚,但起床却是紧跟老妈之后。也就大概老妈穿好了衣服他正在穿衣服的这么个节奏。
其实,老爸是一直在坚持着的。如果不是老妈,我想老爸并不会起得那么早。如果说是我们让他有生活的压力,我更相信是老妈让他有了奋斗的动力。
为什么我要说老爸是坚持着的?
老爸开车常常犯迷糊,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只要感到车子在慢吞吞的跑着,我就会侧过头望他一眼,而他却眼睛迷离得不行。提醒他注意,顶多也只能让他清醒个几分钟。
那些年就听到榨油的老顾客说,老爸曾经夜晚送他们回家,送到韩垸,车子却开到了蕲州。
还记得有一次早上,家里有人买农药。
老爸领着人进房间,王婧乔给人家详尽的讲那些草药的用法施法。
中午老妈就火急火燎的问我老爸在哪里,我也是不清楚,就帮忙着找。
结果在楼梯的那个暗仓,发现老爸坐在药箱上,斜靠着墙,睡得好安宁,都不知道我在他面前盯着他。
一个累到哪里都能睡着的人,还能一如既往的跟在你后头早早起床,谁还能说我老妈没找对人么。
夫妻双方,同甘共苦,老爸老妈的一生算是很好的阐释了这八个字。
老妈虽然文化程度不高,但却也是做了高境界的事。
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,都有一个女人。老爸姑且算不上什么成功的男人,但我老妈的的确确就做了老爸背后的女人。
老爸说养猪,老妈就跟着他一起养。还记得当年那个大黑猪,六百多斤,生了好几个崽。
老爸说做豆腐,老妈就跟着一起做。学着烧浆,学者摇豆渣,学着刀划豆腐,学着手捡豆腐。洗豆衣,挑江水,还要起大早挑出去吆喝着卖。
老爸说做榨油,然后老妈就一做就跟着他做了二十多年。连我回忆起来,都感觉那是一段声音感很强的回忆。轰隆隆的榨油声,真的是响遍了我的整个青春。老爸将菜籽收购回来,然后老妈扇籽洗籽晒籽收籽驮籽,直到那些油菜籽炸成芳香的油化成青黄色的枯为止。
一个能让老妈无条件支持他绽放事业梦想的人,又怎么会是老妈认为不对的人。
老妈的前半生,找了个对的人,希望他们后半生更加快乐和幸福。
蓝翟红尘,屌丝程序猿的文艺气息。
让我们相约在一三五赵雅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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